凡煙小說

第82章

關燈
“什麽!”

趙益清大吃一驚,想到了那晚穆棣吃的那個所謂的藥引子,原來那個惡臭的東西竟然是蠱蟲!

穆棣聞言也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道長同樣皺著眉,拉過了穆棣的手腕,看似非常敷衍,實際上手指緊緊的壓著穆棣的脈門,穆棣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奇怪,這脈象不對啊?你練得難道不是穆家本家的功夫?”

趙益清心下擔心,可話題突然拐到了他完全不知情的地方,雖然他心裏急得要死,但還是安靜的聽著穆棣跟道長的對話。

穆棣收回了手,道:“練得是穆家本家的功夫。”

道長的表情更疑惑了,他捋著胡子道:“不對呀?穆家功夫屬金,可你的內裏卻屬火,怎麽能練得是穆家本家的功夫?”

穆棣面無表情並不說話,顯然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趙益清見此趕忙開口道:“道長,那現在該怎麽辦?這個蠱蟲能不能去掉?”

說到如何去掉蠱蟲的問題,道長笑呵呵的摸著胡子道:“沒事沒事,這蠱蟲是寒性的,看起來應該是專門針對穆家功法的,可穆將軍連的功夫卻屬火,正好克制了蠱蟲,怕不是再過個兩三天就被穆將軍的內力化幹凈了。”

雖然道長已經說了穆棣沒事了,可趙益清還是放不下心來,因為無論如何都是他害的穆棣吃下蠱蟲的,所以他拉著道長問了半天,最後弄得穆棣都不耐煩了,向道長道了聲謝,拉著趙益清回去了。

他們二人走的時候穆棣也想背趙益清,但趙益清卻不肯,最後兩人牽著手慢悠悠的下了山。

道長則是在後頭看著兩個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笑了笑,似有不甘的道:“該來的終究要來的,貧道倒是要看看,氣運究竟在誰身上。”

趙益清跟穆棣走到山下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車夫還在山下等待著,他坐在車轅上,身姿挺拔,身上帶著股銳利之氣,讓趙益清不禁多看了兩眼。

車夫對著穆棣微微一點頭,掀開了車簾,讓他們進去。

趙益清總覺得這個車夫看起來哪裏不對,於是他戳戳穆棣小聲問道:“這個車夫你哪裏找的?”

“一個朋友。”

穆棣回答的簡單,一副擺明了不願多說的樣子。

趙益清也不好多問,只能換了個話題道:“你的內功是怎麽回事?”

穆棣看了趙益清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頓時趙益清就知道這個是能說的事情,便一巴掌拍到穆棣大腿上,厲喝一聲“說!”

穆棣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先是低下頭,然後慢慢紅了耳尖兒,別別扭扭的道:“我小時候……穆家功法先練外再練內,我八歲的時候覺得我爹不給我教正經的功法,便自己偷了功法慢慢練了,那時候識字識的不多,內功功法又頗為深奧,我看不懂,就隨便練了,最後……就這樣了……”

趙益清“……”

不知道該說穆棣運氣好還是命大。

趙益清無語了半天才說了句“所以道長問你你才不願說。”

“嗯。”

穆棣點點頭,又恢覆到了面無表情的樣子,趙益清忽然覺得穆棣這迅速變臉的有點兒可萌,便湊上去親了他一口,道:“真可愛。”

穆棣先是一楞,隨即眉眼一彎,笑了。

趙益清忽的就起了逗弄的心思,佯裝著嘆了一口氣道:“可惜,在你小的時候陪在你身邊的可不是我,而是容寧。”

趙益清能說這話可見他已經放下了,只不過他的語氣依舊是酸溜溜的。

穆棣的笑頓時就收回去了,而是變得一臉不知所措,有些急切的拉起了趙益清的手,卻不知道該說什麽,雙眼黑沈沈的盯著趙益清,裏面有萬般情

緒。

“逗你玩兒的。”趙益清見穆棣認了真,趕忙解釋道。

可穆棣卻抿著唇,看起來情緒不佳的樣子。

趙益清見把人惹生氣了,用另一只手手推了推他,有些撒嬌的道:“不要這麽小氣嘛,開個玩笑而已。”

穆棣一把抓住趙益清推他的手,把趙益清嚇了一跳,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我喜歡你。”

穆棣盯著趙益清的眼睛,鄭重的道:“你若不信,我把心剖開給你看。”

這話說的帶著三分血腥氣,仿佛下一秒穆棣就會把自己的心挖出來擺在他跟前,驚的趙益清心裏顫了幾下,趕緊擺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見趙益清似乎有所畏懼,穆棣垂下了眼,有些落寞,也有些懊惱。

二人一路無話到了將軍府。

這時已經到了深夜,趙益清困的不像樣子,準備洗洗涮涮就睡了。

睡前他把小紅布包從懷裏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突的,他那消失了很久的好奇心一下就湧現上來。

道長說小紅布包已經被打開過了,而打開這個包的只能是曾經的趙不染,為什麽他會把這個千叮嚀萬囑咐的包打開?

趙益清的心臟忽然就狂跳起來,他覺得這個布包裏可能藏著一個他一直都想知道的秘密。

所以,他懷著覆雜的心情打開了布包。

小紅布包裏的東西零零碎碎的,有道長放的石頭,也有著道長畫的符,甚至有幾顆枯草,但最紮眼的,是一封信。

而這封信,正是姜夫子讓黃懷鑒帶給趙益清的那封!

趙益清雙手莫名有些發顫,他一目十行的看完,越看臉色越蒼白,身上的冷汗冒個不停,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趙不染看到這封信會心緒波動太大而亡了。

這裏面寫的,是個不得了的秘密。

趙益清驚的後退了兩步,不小心把凳子撞翻在地,出門打水的穆棣聽見動靜忙跑進來問“沒事吧?”

趙益清慌忙把拿著信的手背在了身後道:“沒事沒事,不小心把凳子絆倒了。”

只是他那神情可一點兒都不像沒事的樣子,穆棣皺起了眉頭,又詢問了一遍“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趙益清的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道:“這麽晚了你快去洗漱洗漱,要睡覺了!”

擺明了是要支開穆棣,穆棣深深的看了趙益清一眼,出去了。

趙益清松了口氣,按理說信上的事情事關重大,應該告訴穆棣的,趙益清一向認為事情會變得越來越覆雜就是因為相互之間秘密太多的原因,只要足夠坦誠,事兒永遠不會是什麽事兒。

但這次,趙益清選擇了隱瞞,他的直覺告訴他穆棣知道這件事情並不好,而且這件事情最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到死都不能說出來。

這是個必須帶進墳墓的秘密。

趙益清細細想了想,覺得這封信也不能留,便借著燭火,將信燃了,不給一點兒出幺蛾子的機會。

穆棣也在外面呆了足夠久才回來,他進門時趙益清已經在被窩裏躺著了。

他照舊站在一旁等身上都暖了才到床上去,而趙益清在穆棣進門的時候就眼巴巴的望著他了,等到穆棣一上床,趙益清整個人都撲進了他懷裏。

趙益清因為體質的原因,身上總是冰冷的,尤其是冬天,他常常冷的睡不好覺,可穆棣卻是渾身上下暖的像個煤爐,甚至還有點兒燙人。

趙益清把冰涼的腳丫子往穆棣腿間一放,道了句“晚安。”便美滋滋的閉眼睡了。

因為太過舒適,沒過幾秒就打起了鼾。

穆棣則是睜著眼睛,望了他一夜,在天快亮的時候才輕輕道了句“晚安。”摟著趙

益清閉上了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